第4章
” 脑袋昏昏沉沉,加上心情低落,我现在急需躺下休息。 于是拂开了他的手,摇了摇头。 祝庭渊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。 候韵妍扫了眼我,一脸大度道:“没事的,初岚不想唱就不唱吧。” 第3章 旁边喝酒的陆奇吹了声口哨,有股还是自家人大气的意味。 我懒得辩解,脚步虚软地朝着卧室走去。 可转身的瞬间,却看见一件熟悉的衣服满是污秽地蜷缩在角落里。 心脏瞬间漏了一拍,全身血液倒流。 这是我给第一个孩子准备的衣服。 甚至是自己裁了布料亲自做的。 没有人察觉到我的异常,祝庭渊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侃侃而谈的候韵妍。 直到我举着衣服站到他们面前。 他们才屈尊降贵地把眼神施舍给我。 看见我手上的衣服,祝庭渊立刻揽过了我。 声音低哄道:“小妍不小心当抹布用了,不是故意的,再买几件不得了。” 再买几件? 我僵硬地看过去,他的眼里只有息事宁人的要求。 丝毫没有看见一位母亲的伤心,尽管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。 这些天压抑的委屈在此刻彻底决堤,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。 祝庭渊愣了一瞬,下意识地抬手触碰我的脸时。 我反手拂开。 候韵妍烦躁极了,原本独属她的时刻现在被我搅乱了。 但她还是控制着表情,泫然欲泣着看着我: “初岚,别跟庭渊哥哥撒脾气了,都是我的错,我给你买几件赔罪还不行吗。” 这一句直接把陆奇的火点了起来。 他不满地啧了一声,直接掏出一沓钞票,重重地摔在了我的面前。 语气不屑道:“不就是要钱吗,绕这么大一圈不累吗?” 跜键鴰崤坩崋瘴埱茋慪粀蛬糨淃欺攧 话里话外都透着瞧不起我的意味。 在他们眼里,我从来都不是能和他们一起往来的存在。 从前的我会自卑,会羞愧,会想办法默默地讨好他们,可现在我只觉得幸运。 于是我踢飞了地上的钱,拿着衣服走向卫生间。 连着给了我几次台阶被拒后,祝庭渊的怒气也到达了顶点。 看着我脱口而出:“梁初岚,你在外面受气,别往我们身上撒!” 我脑袋嗡的一响,倏地抬眼看他。 可下一秒,祝庭渊却慌张地躲开了。 窗户边的身影果然是他! 他看见了!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其他男人侮辱。 我笑了,却没有难过,只有解脱的释然。 祝庭渊眼神晃动,不知为什么心突然慌了起来。 他想伸手触碰我,可下一秒,我意识全无,直直地倒了下去。 视线中的最后一幕,是祝庭渊惊慌失措的脸。 4 再次有意识时,耳边正传来祝庭渊和候韵妍的争吵声。 “不能在装下去了,你没听医生说吗?她营养跟不上,在这样下去孩子就保不住了!这是我们第二个孩子了,我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!” 说到一半,祝庭渊懊恼的声音中透着哽咽。 “她发烧了还在工作,要不是医生来得及时,这个孩子.....” 候韵妍撅起嘴,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道: “初岚身体挺强壮的,哥哥你大惊小怪了。” 可话音刚落,祝庭渊便喝止她:“闭嘴!” “之前因为听你的,才一次又一次地错过机会。” 候韵妍愣住了,眼底浮现泪水,咬着嘴唇默默流泪。 她此时更恨我了一些,明明这一切她可以独享,凭什么被我这个半路来的女人夺走。 她愤愤不平,刚要张口说什么时。 祝庭渊扑到了我的床边,他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脸。 第4章 “你醒了,小初,感觉怎么样?” 见我沉默不语,他斟酌了一下,语气郑重道: 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,我其实” “我们离婚吧。” 祝庭渊想要说的话噎在了喉咙里。 他愣了几秒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为什么?就因为一件衣服?” 候韵妍眼珠子转了转,火上浇油道: “初岚,你是不是嫌弃哥哥穷,让你丢脸了,所以动了别的心思?” “做人不能像你这样,为了点钱就能什么都不顾!” 她义正言辞地批判着我,身上穿着高定的礼服,带着七位数的珠宝。 而我一个孕妇,连给孩子买补品的钱都没有。 可祝庭渊什么都不在乎。 他只是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,眼睛发红道:“真的是她说的那样吗?” 我笑了,笑他的残忍和愚钝。 索性认了他们泼的脏水,点了头。 嘲讽道:“一个没有责任心,滥赌滥情的男人,我有什么好留恋的?” 祝庭渊脸色铁青,他盯着我看了又看。 语气说不出的失望:“梁初岚,我真没想到,你是这样的人。” 说完便转身摔门而去。 候韵妍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,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脚步轻快地走了。 我无悲无喜,下床默默地收拾自己的行李和证件。 可没过几个小时,窗外不远处的江边燃起了五彩缤纷的烟花。 候韵妍的朋友圈也传出了更新提醒。 “谢谢最好的哥哥,在你这里我永远可以是一个小公主。” 配图漫天飞舞的烟花和一枚硕大的粉钻。 底下全是他们圈里的熟人评论。 “哇好配啊,我们祝总裁总会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送给小妍。” “什么时候踢了那黄脸婆,看着碍眼极了。” “那女人一点都上不了台面,反胃得让人想吐,支持我们祝总离婚,反正也玩够了哈哈哈。” 我默默地滑动着屏幕。 从前他们发这些都会屏蔽我,现在却明目张胆地提醒我来看。 这一切绝对有祝庭渊的纵容。 我知道,他在故意等我后悔,让我明白自己到底错失了什么。 同时,他也像个蛰伏的猎人。 等待我像过去千百个日日夜夜一样,低声下气毫无尊严地去求他原谅。 可我却没有任何的波动,点了两下屏幕后,删除了两人。 手机传来提醒,手术的日期就在明天。 5 第二天醒来,手机里满是祝庭渊的短信。 我删了他的微信,却忘了拉黑他的电话。 他好似喝了许多酒,说话含糊不清又横冲直撞。 “你真的不理我?梁初岚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 “你知道了绝对会后悔!跪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原谅你!绝对不会!” “你为什么还不回我消息,我一整晚都没回家你不担心吗?” “小初,你身体好点了吗?回我一个消息吧。” ...... 底下密密麻麻的字我懒得再看,平静收回视线后,拿着准备好的证件去了医院。 进手术室前,祝庭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 急促而又恐慌,好像知晓了什么似的。 我静静地等待着,等着它灭了一次又一次,直到护士叫了我的名字,我才关了机。 眼睛闭合的那一刻,我的心里只有释然。 第5章 祝庭渊宿醉一晚,醒来就拿着手机给梁初岚打电话。 昨天他一怒之下摔门而去,还做了许多冲动没眼看的事。 醒来后简直悔恨交加,他现在只希望梁初岚没看见,什么都没看见! 于是他一边懊恼地拽着头发,一边死死地盯着手机。 可最后的结果只是一阵又一阵的忙音。 他的心一阵阵地抽搐,抓起身旁的外套便夺门而出。 候韵妍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,见他往外跑便立刻追了出去。 可刚跑出门外,人已经开着车跑远了。 她愤恨地跺了下脚,急得扯着嗓子在后面大喊大叫。 可祝庭渊充耳不闻,转头又打电话预定了鲜花牛排,买了一套首饰后冲回了家。 可推开门后,家里空无一人。 祝庭渊一路高涨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。 但很快,他安慰了下自己,梁初岚只是出去工作了。 他要在她赶回来之前布置好家里,然后虔σσψ诚地跟她坦白一切。 她脾气向来很好,也舍不得过分苛责他,他随便哄哄肯定会原谅他的。 于是祝庭渊放下心来,开始精心布置着屋子。 可慢慢发现,破旧的环境即使再怎么装扮,也达不到一个想要的结果。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目之所及的只有二手的家具和脱落的墙皮。 最后,他看向了狭小阳台上那晾衣架上的小衣服,精巧却残留了污渍。 他的心突然揪了起来,难受得无法呼吸。 他在此刻突然懂了,梁初岚那一刻的感受。 祝庭渊的头低低地垂着。 下一秒,门铃突然响起。 他瞬间站了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门边。 可当门打开时,露出的却不是他期待中的脸。 6 祝庭渊的笑容消失,冷淡道:“你来干什么?” 昨天要不是候韵妍一直拱火,他根本不可能和梁初岚吵起来。 更是趁着他喝酒,怂恿了他干了许多事! 他此时压抑着怒气,引而不发,她还敢往他身前凑。 候韵妍一无所知,她特意打扮得很漂亮,画着精致的妆容。 她视线扫到桌上的项链时,嘴里要说的话突然噎住。 她快步走了过去,眼里闪过嫉妒。 梁初岚哪里配得上用这么好的东西,不过一个普通女人罢了! 候韵妍死死地盯着散发着幽蓝的宝石,刚想伸手触碰。 下一秒便被一只手夺了过去。 祝庭渊冷淡道:“昨天送你的粉钻还不够吗?不属于你的不要妄想。” 候韵妍脸一红,像被戳中了什么心思一样。 她立刻结结巴巴地辩解:“庭渊哥哥,我这不是在...在为你着想吗,梁初岚见钱眼开,你要是开始就给了她这么好的东西,她以后胃口越来越大怎么办?” “就像你一样吗?” 候韵妍僵住了,瞬间被祝庭渊眼里的讥讽所刺伤。 祝庭渊冷哼一声,这些年来,他就是一直听了她的鬼话才把事情搞成这样! 第6章 每当他想对梁初岚好一些时,候韵妍便百般阻挠。 拐着弯地把好处捞到自己身上,他耳根子软,又....轻视。 是的,他的确轻视梁初岚。 否则身边人为什么会对她那么不尊重,还不是看见了他不以为意的态度。 祝庭渊悔恨交加,胃里如同一团野火烧得他整个人难受至极。 候韵妍委屈极了,她从来都是被他当成小公主一样宠爱。 此时又气又恼,加上她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,身心都极不舒服。 抬手便扫落了椅子上的外套。 嘴里还没好气道:“脏死了!还让人怎么坐!” 祝庭渊直接推开了她:“没人让你坐。” 他冷着脸拾起来梁初岚的外套拍着灰,拍着拍着眼睛又湿润了起来。 灰扑扑的外套粗糙起毛,估计连三位数都没有。 他又抬眼看向身旁的候韵妍,身上的裙子六位数,还是刷的他的卡。 能买多少手里的衣服?他不敢算。 匆匆别开眼,可下一秒,一张单子突然从外套中掉落了下来。 祝庭渊愣了一瞬,将纸条捡了起来。 可打开的下一秒,他的脸骤然失色。 候韵妍察觉到异常,侧头去看上面的字。 流产手术! 她眼睛一亮,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微笑,可还没完全笑出来。 一个巴掌便将她掀翻在地。 候韵妍被打得眼前一黑,嘴角甚至溢出了血丝。 祝庭渊却连看都没看,紧绷着脸夺门而出。 他死死踩着油门,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。 可他不敢停,哪怕有一丝希望,他都要拼尽全力。 二十分钟后,一声狰狞的刹车声响起。 祝庭渊踹开门后脚步踉跄地朝着大门跑去。 后面因为差点因为他撞车的人骂骂咧咧,可他充耳不闻。 抓住一个护士就问:“请问有没有一个叫梁初岚的病人!” 护士见他一脸疯癫的样子,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酒疯子,纷纷避而远之。 终于一路到了妇产科,迎面而来的护士奇怪道: “你是她的什么人?她手术做完了在病房休息呢。” 祝庭渊僵在了原地,他感觉眼前一切都在褪色,天旋地转间,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。 7 再次睁开眼时,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。 身体的胀痛无不提醒我,一个生命已经从我身体中流逝。 缓了几个小时后,我慢慢起身,抬眼时,看见了立在门口的祝庭渊。 即使隔了几米远,他身上的悲伤也像烈风一样席卷而来。 他动了动起皮的嘴唇,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 我平静地收回视线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 没一会,一只手勾住了我的尾指。 这是我们惯常和好的信号。 我停下了动作,有些诧异地看过去。 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还假装没事人一般。 祝庭渊默默接过我手里的活,一言不发地整理着。 第7章 直到我洁白的外套上晕开一滴又一滴的水迹。 他才崩溃地捂住眼。 我静静地看着他,这一切和我想象中的大相径庭。 我本以为他会暴跳如雷,指着我的脑袋骂我狼心狗肺。 或者扯着我立刻去离婚,让我净身出户。 唯独不可能什么都不说,独自一人默默垂泪。 我拿出纸巾递过去,在他接过的那一刻突然道: “我们离婚吧。” 祝庭渊倏地抬头看我,声音嘶哑难听却又强势固执。 “不可能。” 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 我什么都知道了,其实怀疑的种子比那天更远。 为什么他赌博欠债却从不却任何东西。 为什么远在国外的公公婆婆对他不闻不问。 为什么不是一个阶层的朋友依旧关系紧密。 我不是傻子,但我爱他,所以我强压了我的反常。 用一个又一个的借口麻痹着自己的智商。 直到东窗事发,我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。 这样的一个男人,不值得我再耗下去了。 见我不说话,他伸手将我揽进了怀里。 声音颤抖道:“这事就算过去了,我的事也算过了行吗,以后我们好好过。” 好好过?都这样了还怎么好好过? 我动了动嘴,可还没说话,他便抬手捂了过来。 好像知道我想说什么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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