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
,大脸先‘咦’了一声,客气问候一句:“新人?” “新人。”宋玉珂直起身,扯着了肋骨上的伤,她哈出一口气,咬着牙回话:“姐好,人放哪里去?” “跟我来。” 宋玉珂跟着黑衣服搬人,大脸犹疑地看了眼宋玉珂,没走两步又回头看一眼,忍不住问道:“你不会是那个什么宋玉珂吧?” 宋玉珂点头,大脸猛地一顿,上上下下打量宋玉珂的细胳膊细腿,惊道:“就你睡了山姐?!不是分手了吗你们,你怎么又缠上山姐了?” 大脸的嗓门有些大,引得周围做事的人都看过来,就连打电话的柳山青也看过来一眼,宋玉珂都替人尴尬了。 “姐,你小声点,山姐也是要面子的。” 大脸含糊“哦”了一声,又朝着看热闹的人喊道:“都别看了,一天天正事不做,就知道听八卦。” 然后指了指一个半人高的门洞,对几人说:“进去吧。” 把满月安置好后,留了两个人看守,等船一出海,满月想跑去哪里都来不及了。 宋玉珂走回甲板,船已经慢慢悠悠晃荡出去了,柳山青还在打电话,宋玉珂轻手轻脚地摸过去。 “...我现在身上没有挂着档口的生意,合同可以马上生效...楚厅的意思我明白....会解决的,我已经给出足够的诚意了,希望你们也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....联防的人选....” 柳山青瞥到脚边的影子,她回头看向宋玉珂,继续说道:“...放心,肯定不会是你们不希望的人。” 挂断电话。 “你这小偷小摸哪里学来的?” 宋玉珂听了一点,没太听明白柳山青说的什么事,但听到了联防,不动声色问:“山姐,你真和联防有关系?” “各取所需,有什么问题?”柳山青靠在栏杆上,手里掉着电话,反问:“你不也一样?” 那倒也是。 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 宋玉珂佝偻着身子歪在栏杆上,风往她脸上拍,不过一会儿,鼻子冷得发麻,她犹豫着开口:“山姐,你还我刀是什么意思?你既然猜到有事发生,是提醒我小心,还是让我做选择……我没懂什么意思。” “坐不坐馆,那是你的事,十五坐馆和你坐馆,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。” 码头涌来一片闪动的光亮,是第二批追上来的八角帽的摩托车车灯,黑色海水上浮动细碎的粼粼波光。 柳山青收回视线,坦诚说:“无非是,你坐馆省心些。” “那你图什么?” 宋玉珂没懂,她不懂柳山青抛弃话事人的行为,这让她会多出一些自作多情的想法来。 “图清净。” 柳山青不用宋玉珂懂,她说:“我敢退就对付得了这些人,你不一样,你只有往上爬,才能和她们叫板。” 对她来说,话事人只是跳板,是实力能力的象征。 而现在的话事人之位对柳山青来说是累赘,她有权有势有钱,又何必让话事人一职限制她。 宋玉珂听明白了,‘啧’了一声,“我还以为山姐是真为了我才退位的。” “你别想太多,我不是十五。”柳山青微微起身,她敛下眼,整理了一下手表,“纯粹的感情多不犒劳,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能让两人密不可分。” “就像我们现在这样?”宋玉珂反问。 海上风很大,柳山青抬眼看宋玉珂的时候,头发都卷到了眼前,宋玉珂没看清她的表情,只听到一声很轻的笑。 “不算笨。” 柳山青勾着头发,头高高扬起,挣脱风的束缚,说去了别的事:“陶奕的事不全是你的问题,联防应该早有计划,你怎么防备都没有用的。” “这你都猜得到?!” 宋玉珂睁大眼睛,感到惊讶,柳山青出来还没有半天,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理清楚了。 柳山青不是猜的,是她把新货送去联防的,而盛安苹怎么可能不借着陶奕这场东风唱一出大戏。 经历了小起小落的柳山青准备洗澡睡觉了,她提醒宋玉珂:“这两天都会在船上。” 宋玉珂‘啊’了一声,柳山青走过两步,看她没明白,又说,“船上有医生,去找大脸就行了。” 船员生活单调,工作和生活环境非常封闭和有限。日常工作无非就是敲锈,刷漆,加油保养,做做卫生什么的,几个人蹲在一起不是打牌就是聊八卦。 第二天,宋玉珂是被风浪从床上摇起来的,胃里酸意翻滚,前一晚上对付的海货,一口气全都还回了海里。 “玉姐,这么没用啊,大海都征服不了,怎么征服的山姐啊?” 大脸嚼着生章鱼,章鱼触角吸盘缠绕在她手指,她吸溜一声,全吃进去了,嘴角手上都是透明的粘液,看着像鼻涕虫爬过。 呕—— 宋玉珂继续趴下去看海,大脸笑得花枝乱颤,重重拍在她的背上,背后轻轻飘飘过一道脚步声,大脸转头看去,柳山青打着电话到处找信号。 “山姐,船头。” 宋玉珂霍然抬头,头还没转过来,就先喊人,“山姐,满月喊了一晚上要见你,你见不见?” “不见。” 柳山青无情回了两个字,下一刻,电话通了,她定定站在原地。 “两天结清,体面点,不要给她们留话我的借口。” 一句话,就挂断了电话,很快又重新拨出去一个电话。 “.....手底下的街和档口都抛了,散给那几个来讨过的红棍,堂口酒店给十五送去,顺便告诉她,可以用一用惩戒堂的人.....” 柳山青左右来回小幅度的走动,时不时皱眉,看来通话不是很通顺,一件事重复说了几次,还要确定对面听没听清楚。 大脸也不和宋玉珂打闹了,神色稍稍正经起来,旁边走来的黑衣服换上了便服,后靠着栏杆,很不服气地嘟囔:“都是姐们一点点打下来的,又不是不在堂口做事了,怎地?档口不赚钱啊?说不要就不要了。” “着什么急啊,山姐带你们赚的钱还不够多啊,这叫舍和得,你懂什么啊。” 大脸瞥了眼黑衣服,颇为嫌弃道:“不好做的生意要放弃,没得做的生意更要放弃,你一个地上跑的,还没有我海上走的看的清,白跟山姐这么多年了。” 宋玉珂听出点意思来,“没得做的生意是什么意思?联防那三不准?那酒店又没事...” “现在是没事,以前事多了。” 黑衣服不和大脸计较,她们起势不一样,说不到一起去,她点根烟,吐出一串白气,回忆起往昔来。 “堂口酒店这条街我们打了好几次,就这么让出去,太可惜了,唉……那个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哪有联防在这里这么多事,现在真是太给她们面子了...要不是山姐是体面人...” 这个时候的柳山青打完电话了,回头看她们一眼,黑衣服立马闭了嘴,偏头看海默默抽烟。 大脸没这么多规矩,乐呵呵迎上去,“山姐,钓个鱼去?夜里才能到,我这里没什么可玩的,除了钓鱼就是吃鱼。” “我也去。” 宋玉珂厚着脸皮跟上去,她现在就和无头苍蝇似的,去哪里,要干什么都不知道,心里没底,就想弄个清楚。 大脸眼睛一亮,说:“玉姐刚在这里打了窝,那就在这里钓吧。” 打窝? 什么时候? 宋玉珂顺着大脸指的方向看过去,不就是她刚刚呕完的地方吗,她表情复杂一瞬,下意识想象了一下钓上来的鱼还要进自己胃里..... 下一刻,宋玉珂转身,干呕声阵阵。 大脸恶心完宋玉珂后,哈哈大笑,“山姐,看这个小白眼狼,解气不?” 柳山青一电话拍在她的手心上,好心警告道:“她心眼小,你等着吧。” 小孩一个,又在她的船上,大脸一点没把柳山青的话当回事。 海上风微浪稳,万顷平波。 中环,山雨欲来风满楼。 - 观音庙。 “十五姐,还是没找到满月姐。” 带消息回来的人贴着十五耳朵,瞟了一眼对面的八角帽,继续说:“山姐那边的人带来消息,堂口酒店散给我们了,还有,可以用惩戒堂的人了。” 十五扔下烟,抬眼盯着阿凤,道:“我最后再问一遍,满月到底在哪里?” 十姑坐在椅子上,阿丧站在身后,旁边是刚从医院里包扎回来的阿凤,头上缠了一圈的绷带,嘴角的纱布绕到耳后,手臂上的绷带比腿还粗,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。 十姑抬手勾了勾手指,阿凤微微俯身,十姑轻轻摸了摸阿凤脸上的伤,语气心疼,更多的是挑衅,“我们阿凤刚刚死里逃生,你吓唬谁呢?” 十五没这么多耐心:“满月不是话事人,你找她干什么?” 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....”十姑长叹一声,看了眼十五屁股底下的软垫,别有深意道:“我看你的位置舒服点,我想坐坐。” 十五眼底猩红,两天两夜没怎么阖眼了,不想再和十姑扯皮,站起来,“先把满月带来我面前,其他的免谈……要是不愿意说,我不介意请惩戒堂问话阿凤。” “满月把我伤成这样,我还想找她呢,你和我叫什么啊。”十姑一松手,阿凤就歪歪靠在椅背上,咳了两声,装柔弱,“十五姐,我们认识了这么久,骗你做什么?我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……” 阿丧站出来,打断阿凤的话:“惩戒堂不问无罪人,要是在阿凤嘴里问不出话,你就得还回来。” 阿凤转头看向阿丧,神情微微不可思议,似乎没预料到阿丧会这么对自己,惩戒堂里的刑问几乎没有人能受住。 阿凤一天没跟着十姑出现,一定是去干了见不得人的事。 十五有九成的把握,既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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