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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” 宋兰茹脸色大变,连忙问:“安安,谁跟你说的?” 见她脸色难看,安安吓到不敢说话了。 宋兰茹深吸一口气,压住上涌的怒火,笑着对安安说:“没事,安安不要害怕,他们都是在乱说的。” 安抚好安安的情绪,宋兰茹便往军营大楼走去。 她想去要个说法,却被站岗哨兵拦住:“嫂子,萧营长出任务了,大概要一周后回来。” 宋兰茹站在那儿,一下子就哑了火。 …… 一周后正好是周日。 宋兰茹再次来到军营大楼,又一次被哨兵拦下:“嫂子,萧营长不在。” “不是说今天回来吗?”宋兰茹皱眉问道。 哨兵只好说:“一个叫高黎的女人喊营长走了,说有急事。” 又是高黎?! 宋兰茹憋着一口气回家了。 萧松云这晚还是没有回家。 晚上11点。 宋兰茹却猛地从床上坐起,一头的冷汗。 她刚刚做噩梦了,梦里安安不停地哭着。 宋兰茹心中莫名地不安,起身就冲到了安安的房间里。 只一眼,她便亡魂大冒。 安安小脸通红,一摸额头,更是无比滚烫! 宋兰茹立马抱着孩子跑去军营找车。 门口的哨兵已经换岗了,他是个新人,不认识宋兰茹。 哨兵当即拦下她:“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 宋兰茹着急不已:“我是萧松云的爱人,孩子发热了,我来申请用车。” 哨兵看了一眼发着高热的孩子,安抚道:“你等下,我先打电话确认一下,立马就帮你安排。” 宋兰茹点头,站在那儿心急如焚。 可哨兵连续呼了几个电话,萧松云都没有接。 宋兰茹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。 突的,安安睁开了眼,哭着喊:“妈妈,安安想吐……呕” 一说完安安就偏头就吐了。 哨兵见状,也顾不上联系萧松云,直接申请了用车。 五分钟后,就到了卫生院。 宋兰茹抱着孩子跑进去,大喊着:“医生,快来看看我的孩子。” 医生一查看计,才发现居然已经烧到39度。 宋兰茹想起上一辈子,安安也是一直高热不退。 那个时候川崎病才刚刚被发现,很多医生还没去研究这个病例,导致医生误诊为感冒,生生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间。 宋兰茹又去看了看安安的眼睛,红色的,又看了看舌头,是杨梅舌。 经历过一次的宋兰茹无比确定,这就是川崎病。 医生已经开了药:“先输抗生素退热吧。” 宋兰茹连忙急切说道:“医生,我儿子是川崎病,用抗生素没有,我之前找刘医生买了球蛋白,能先打那个吗?” 医生迟疑一下:“你等下,我去问问刘医生。” 说完,他连忙联系刘医生。 刘医生很快进来了,他看了一眼孩子,沉声道:“的确是川崎病。” 随后,他一脸为难地说着:“只是……那个药可能还要等一等。” 宋兰茹惊讶无比,声音大了几分:“您不是说药已经到了,让我放在医院保存的吗?” 刘医生一脸尴尬:“这个药,今天被军队紧急征用了。” 这个消息让宋兰茹不能接受,想到孩子又要遭罪,她泪如雨下:“这明明是我买的药,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用了?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 刘医生也无比尴尬:“真的不好意思,你再等等,还有三天药就到了。” “先用别的药,看能不能把烧退了。” 事到如今,宋兰茹也没了别的办法。 她就算哭破了天,药也没了,只能抱着孩子打着点滴等着药。 安安一直烧着,宋兰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。 心里不断向上天祈祷着:求求老天爷,赶快让安安好起来吧。 半夜。 安安的身体突然抽搐了起来,宋兰茹吓得惊慌不已,连忙喊道:“医生,医生。” 医生赶过来,喊道:“快放床上去,护士,准备镇静。” 宋兰茹慌得不行,将孩子放在床上,就被医生和护士隔开了。 小小的安安躺在病床上,口唇青紫,浑身抽搐。 宋兰茹心痛不已,眼睛都哭肿了。 直至天明,安安的烧终于退下去一些,但还有些低热。 宋兰茹稍微放了一点心,就见安安睁开了眼睛,小声说着:“妈妈,安安好饿。” 能吃饭就说明好转了。 宋兰茹鼻尖一酸,连忙应下:“好,安安乖乖在这,妈妈去给你买粥哈。” 安安乖巧点头。 宋兰茹一夜没睡,起身时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在地。 但她顾不上许多,休息一下就跑去食堂打了白粥。 回来的途中,经过一个病房时,听见了熟悉的声音。 “睿睿,来喝粥了。” 宋兰茹的脚步顿住,这是……萧松云的声音。 越过病房门口的身体,又退了回来,宋兰茹通过半掩的门往里一看。 入目便是萧松云端着碗,神态温和地给一个男孩喂着白粥,一旁坐着的则是高黎。 这一幕,深深的刺痛了宋兰茹的眼。 安安还在床上躺着,发着高烧。 他这个亲生父亲,居然再照顾别人的孩子! 怒火在心中翻滚着,宋兰茹再也按耐不住了。 她大力推开门,门撞在墙上发出“砰”地一声。 屋内的人望了过来,萧松云见是宋兰茹眉头一皱,呵斥道: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 宋兰茹冷冷的视线扫过他们,然后定在萧松云的身上,冷言道:“我做什么?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 “昨晚安安烧了一夜,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,没想到是在这里照顾别人的孩子。” 萧松云一愣,拿出BB机看了一眼,接着脸色难看了起来:“我没有注意看。” 说着,他起身走向宋兰茹,带着歉意问道:“安安怎么样了?” 一说到安安,宋兰茹眼眶禁不住湿润一圈,她哑声道:“烧一直退不下去。” “走,带我去看看。” 宋兰茹见萧松云走出了病房,抚了下眼尾跟了上去。 两人走到安安的病房,就看到一群医生围着安安的在插管。 而安安白着脸,紧闭着双眼,不知生死。 宋兰茹心跳瞬间停了一瞬,扑了过去:“我的孩子怎么了?我才走了十分钟呀?” 在外围的刘医生拦住她:“安安呼吸困难,必须要插管,不然会窒息而死的。” 宋兰茹瞬间哭出了声:“刚刚还好好地,怎么就要插管了,到底是谁把我的药征用了,这不是要我们母子俩的命吗?” “要是安安有个三长两短,我一定要追责到底!” 说到后面,宋兰茹的神色变得狠厉起来。 刘医生闻言表情一变,余光不经意瞟到了萧松云,连忙指着他说:“就是这个军官征用的。” 这句话一出。 宛如晴天霹雳,狠狠地劈在宋兰茹的头上。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松云,眼中布满血丝:“是你?!” 萧松云闻言身形颤了下,这才沉声道:“当时睿睿情况紧急……” 一字一句都狠狠刺激着宋兰茹的神经。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,上前发疯般扯着他的衣领,整个人几乎是崩溃的:“那我的孩子呢?你看我们的安安,你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子了?” 萧松云制住宋兰茹的手,试图让她冷静:“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,安安的事情,我会去想办法。” 萧松云的话宋兰茹听不进半分,她只知道安安还在抢救,生死不明。 宋兰茹悲痛欲绝,她一把甩开萧松云的手,用拳头狠狠地锤向萧松云的身体:“你凭什么用我的药,凭什么……” 萧松云站在那儿,承受着宋兰茹的怒火。 直到打累了哭累了,宋兰茹瘫软着身体半响才平复了激动的情绪。 她擦了擦眼泪,看向萧松云的目光是最后一点希冀。 “我信你最后一次,萧松云。” 宋兰茹等啊等。 从天亮着等到了天黑,等到安安又一次送进了抢救室。 都没看到萧松云的影子。 宋兰茹坐在抢救室外面,眼泪都已经干涸。 绝望之际,不迷信的她,也开始跪着向医院的墙壁求神拜佛。 “佛祖保佑,希望安安赶快好起来,希望萧松云赶快把药送过来。” 一阵脚步声传来,宋兰茹起身望过去。 就见高黎一副柔弱模样地走过来,脸上状似歉意。 “对不起,我的孩子出了点问题,松云帮忙送去都城医院了……” 这些话像是带着尖锐的钩子,一句一句往宋兰茹心里钻,钻的她生疼不已。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虚伪的嘴脸,冷着脸,忽地平静地吐出三个字:“你真贱。” 高黎愣住了。 宋兰茹冷冷看了她一眼,继续说下去:“你跑来告诉我这件事情,无非就是想炫耀,想拆散别人的家庭,觊觎别人的男人。” “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,不怕你死去的老公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你吗?” 高黎脸色一变。 脸上又红又青,几经变换,精彩极了。 接着,她却是轻蔑一笑:“你说这个,也不能改变松云他就是在乎我,在乎我的孩子。” “贱的不是我,是你。” “明知道他不喜欢你,还死扒着不放。” 说完,她便趾高气昂地扭着腰走了。 宋兰茹看着她的背影,死死的攥紧拳头,用力到指甲都掐进了肉中。 …… 在抢救室的外面。 时间好似过得很慢很慢。 慢到宋兰茹都觉得过了一个世纪,安安才从手术室推了出来。 宋兰茹赶往迎了上去,却听见了医生沉重的告知—— “抱歉,没想到这个孩子,这么短时间连续发作两次,可能诱发心脏病了。” 宋兰茹踉跄一下,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。 为什么? 又是跟前世一样的结局? 她只是想让安安和正常孩子一样。 为什么会这么难? 三天后 刘医生购买的药到了。 虽然晚了,宋兰茹还是怀着最后一点希望用上去了。 好在,安安的病情稳定下来了。 这个病,是长期战,宋兰茹准备回家收拾东西。 刚到家门口,宋兰茹就看见了萧松云,他似乎也才刚回来。 宋兰茹霎时顿住了脚步。 萧松云下意识回头,两人目光交错。 空气似乎都在这一瞬凝滞。 半响,宋兰茹才率先开口:“你从哪回来的?” “出任务回来。” “出任务?” 宋兰茹嘴里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。 随即,看也不看萧松云,直接越过他走进家中收拾衣物。 萧松云跟在她身后,好似要说些什么。 宋兰茹察觉到,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头直直地看着他。 一双眼冷得像冰,又像刀子。 她一字一句道:“医生说,安安没有及时用药,诱发心脏病了。“ “这个病会跟随一生,他再没办法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奔跑,也永远都当不上梦寐以求的军人。” 萧松云怔住了,半响都没有回话。 宋兰茹见状勾起一抹讥笑:“这一切,原本不会发生的。” 萧松云语塞许久,才回过神来解释:“这个任务很紧急,安安的病我会去想办法,一定能治好的……” 宋兰茹彻底压不住心中的怒火,冷笑道:“想办法?” 格外嘲弄的笑声,让萧松云没了声音。 压抑的气氛在室内慢慢发酵。 半响,萧松云沉沉说道:“你要是怪我……” 宋兰茹不想再听他讲这些废话。 直接打断:“你说的紧急任务,就是送高黎的孩子去都城医院吧。” 萧松云抿了抿唇,还是那套说辞:“我知道你怨我,但你是军嫂,她是军属遗孀,你要理解人民群众的困难。” 宋兰茹霎时红了眼,死死攥紧了手中的衣物。 理解? 她要理解什么? 理解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害了她的孩子吗? 她直接打断他:“我不理解!” “我也不想理解!” “你们营那么多军人,非得你一个人去送人吗?” “你敢说,你们之间没有任何一丝龌龊吗?” 萧松云脸色骤然一变:“够了!你在胡言乱语什么?” 这一刻,宋兰茹对他的失望到达了顶峰。 只要是高黎一句话,他抛下任何东西,哪怕是任务,哪怕是家庭。 宋兰茹闭了闭眼,心如刀绞。 努力压制住上涌的鼻酸。 再次睁开,她的语气很是坚定:“萧松云,我不想跟你过下去了。” 此话一出。 萧松云瞳孔骤然一缩:“胡闹!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 宋兰茹一把丢开手中的衣物:“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。” 她直视着萧松云的瞳孔,一步步逼近,声音大了几分。 “反倒是你,你清楚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吗?” 萧松云又一次沉默了。 宋兰茹冷冷瞥了他一眼,转身拿出纸笔写好离婚报告。 “安安的病需要十几万,介于过错方在你,钱和孩子都给我。” 说着,宋兰茹把纸递给他:“签字吧。” 安安的病需要钱。 宋兰茹不会傻不愣登什么都不要,便宜了高黎那个贱人。 萧松云盯着这张纸,目光沉沉的,许久才吐出一句话:“我不会离婚的。” 宋兰茹笑了一下,故意讥讽他:“怎么,舍不得给钱吗?” 往日老干部的他最听不得这种话,这次却罕见的没有斥责。 两人僵持片刻,萧松云都没有动作。 突的,他抢过宋兰茹的包,利落地收拾好行礼,提着就往外走。 这过程很迅速。 宋兰茹错愕地看着,见他走远了,拿着报告追了上去。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卫生院。 宋兰茹一路上都在念:“签完就赶紧交到队里去。” 萧松云只当没听见,走得更快了, 直到到了安安的病房,宋兰茹担心安安,这才禁了声。 病房里。 安安戴着呼吸机,小脸煞白的望着他们,虚弱喊着:“爸爸妈妈……” 宋兰茹忍了忍泪,应了声:“安安有没有听医生的话?” 安安点头:“医生伯伯说我可听话了,他说安安好了就可以去大厅里看电视了。” “大英雄超级厉害,但是都没有爸爸厉害。” 安安稚嫩纯真的话语,眼里满是对萧松云的自豪。 可安安却不知道,他最崇拜的爸爸却一次又一次的抛弃他。 宋兰茹原本忍耐的泪,瞬间浸湿了一圈眼眶。 萧松云上前抱了抱安安,宋兰茹想要拉开他,却在看到安安的笑脸时停下了脚步。 罢了…… 孩子什么都不知道,别影响到了他的病情。 住了几天院。 安安的情况终于控制住了。 医生开了许多药,交代道:“暂时控制了,但还是建议你们去京市,那边医疗设施完善,一旦安安出现什么情况,也能及时救回来。” 萧松云和宋兰茹一起点了点头。 两人兵分两路,宋兰茹正办着出院手续,拿住单子四处找着窗口。 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高黎嚣张的声音:“呦,你家得了心脏病的儿子还没死呢?” 宋兰茹猛地回过头,怒视她:“你说什么?” 高黎气定神闲看她:“我有说错吗?心脏病治不好,随时都会一命呜呼的呀。” 怒火瞬间喷发到了头顶,宋兰茹冲上前,直接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高黎脸上。 “啪”的一声响彻大厅。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 高黎惊骇地捂着脸,刚想撒泼,骤然看向宋兰茹的身后,脸上露出了一贯的柔弱:“松云,她打我……” 说着,她瞟了一眼宋兰茹,眼里藏着一丝得意。 宋兰茹愣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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